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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報告(初稿) 委託機關:法務部 受託人: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 研究計畫主持人:湯德宗教授 研究助理:王榮賓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八 年 八 月 2 目 次 第一章 序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1 第二節 研究方法 1 第三節 研究架構 2 第二章 各國資公法鳥瞰 3 第一節 美國 3 第二節 英國 8 第三節 澳洲 12 第四節 加拿大 16 第五節 日本 19 第六節 德國 22 第三章 資公法之定位 25 第一節 資公法與檔案法 26 第二節 資公法與個資法 28 第四章 豁免公開之事由 31 第一節 國安資訊豁免 33 第二節 執法資訊豁免 41 第三節 其他公務目的豁免 48 第四節 私密資訊豁免 53 第五章 主管機關 61 第一節 美國/國家檔案局所屬「政府資訊服務處」 61 第二節 英國/資訊官 63 第三節 加拿大/資訊官 65 -i- 第四節 日本/情報公開․個人情報保護審查會 67 第五節 德國/聯邦資料保護暨資訊官 68 第六節 我國應設置獨立的行政機關「資訊官」 70 第六章 資訊公開執行評鑑 73 第七章 結論 79 - ii - 第一章 序論 第一節 研究主旨 「政府資訊公開法」(下稱「本法」)自民國(下同)94 年 12 月 28 日開始 施行,迄今旋將屆滿三年。許多疑難問題逐漸浮現,亟待參酌先進各國施行經驗, 釐清修正。本法之缺失約可分為四類: (一)本法定位,尤其本法與其他法律適用順位關係,未臻明確。例如:本 法與「檔案法」之關係,本法與「個人資料保護法」之關係。 (二)豁免公開事由粗糙。本法各項豁免公開規定或用語籠統,甚或疏漏, 亟需逐一檢視,精確界定。 (三)主管機關闕如。本法未設主管機關,致各資訊掌理機關各行其是,既 無統一施行細則可資遵循,亦無專責機關負責監督執行。遑論整合(因請求資訊 公開遭拒之)行政救濟(訴願)之管轄,或參加(當事人因請求資訊公開遭拒而 提起之行政)訴訟,協助救濟之制度。 (四)施行結果欠缺追蹤評鑑。本法關於施行情形並無定期統計分析、評鑑 檢討之規定,致施行迄今成效遠不如預期。 本研究旨在參考先進各國實施資訊公開之經驗,就前述各項缺失,研提具體 改進方案(含修正條文),以貫徹政府資訊公開之立法本旨。 第二節 研究方法 本研究之研究方法如下: (一)檢討政府資訊公開相關法規實施概況,尤其就檔案法與政府資訊公開 法二者適用之關係(含法規競合情形),及業務主管機關之權責,為比較分析。 (二)透過文獻資料蒐集,考察政府資訊公開先進各國(包括美國、英國、 澳洲、加拿大、日本、德國等),對於如上缺失(疑難)問題之處理。 (三)依據分析、比較之研究心得,撰寫期中報告,研擬改進建議(含政府 資訊公開法修正條文及理由說明),召開座談會,聽取各方意見,並修正提出期 末報告。 -1- 第三節 研究架構 本研究架構如下: 第一章 序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第二節 研究方法 第三節 研究架構 第二章 各國資公法鳥瞰 第一節 美國 第七節 英國 第八節 澳洲 第九節 加拿大 第十節 日本 第十一節德國 第三章 資公法之定位 第一節 資公法與檔案法 第二節 資公法與個資法 第四章 豁免公開之事由 第一節 國安資訊豁免 第二節 執法資訊豁免 第三節 其他公務目的豁免 第四節 私密資訊豁免 第五章 主管機關 第一節 美國/國家檔案局所屬「政府資訊服務處」 第二節 英國/資訊官 第三節 加拿大/資訊官 第四節 日本/情報公開․個人情報保護審查會 第五節 德國/聯邦資料保護暨資訊官 第六節 我國應設置獨立的行政機關「資訊官」 第六章 資訊公開執行評鑑 第七章 結論 -2- 第二章 各國資公法鳥瞰 第一節 美國 1966 年公佈施行的美國聯邦資訊自由法(US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US FOIA) 1 乃二次世界戰後首見之資訊公開立法,後經 1974 年、1986 年與 1996 年 三度較大幅度修正,最近一次修正為 2007 年 12 月 31 日,施行迄今已超過四十 年。美國聯邦憲法既無「政府資訊公開請求權」 ,亦無「知的權利」(right to know) 之明文規定。聯邦最高法院(US Supreme Court)判決中雖數次提及「知的權利」 , 2 但多屬旁論(dictum) 。迄今,該院尚不承認人民有訴請法院命政府機關公開其所 保管之資訊的「憲法上權利」 3 。 US FOIA全文計十二條, 4 除賦予任何人得請求聯邦行政機關公開其所持有 之「行政資訊」之權利(被動公開請求權)外,並規定聯邦行政機關應特定行政 資訊,包括:各機關之所在地、組織規定、程序規定、實體規定、最終決定(final opinion)、政策聲明(statement of policy)、法令釋示(interpretations)、機關職員名 錄及執掌等, 「主動公開」於聯邦政府公報(Federal Register)。 5 此外,並明定 6 九 類「豁免(公開) 」(exemptions)資訊,包括:國家安全資訊、單純與機關內部人 事規範或運作有關之資訊、機關內部意見溝通、依其他法律規定得不公開之資 訊、商業機密、個人隱私、執法資訊、金融機構資訊、及油井資訊等,排除該法 之適用。人民請求公開資訊遭機關拒絕者,得訴請聯邦地方法院審查(撤銷)行 政機關(拒不公開)之決定;聯邦法院對行政機關之決定,得重新審查(de novo review)。US FOIA立法架構略如【圖一】所示。 資訊公開相關立法主要有:1974 年制定的「隱私法」(Privacy Act, US PA) 7 、 1976 年制定的「政府陽光法」(Government in the Sunshine Act) 8 及 1947 年制定的 1 The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1966, codified in 5 U.S.C. §552. This Act was amended significantly in 1974, Pub. L. No. 93-502, 88 Stat. 1561; in 1976, Pub. L. No.94-409, 90 Stat. 1241; in 1986, Pub. L. No.99-570, 100 Stat. 3207; and in 1996, Pub. L. No.104-2314, 110 Stat. 3049; in 2007, Pub. L. No.110-175, 121 Stat. 2524. 2 HERBERT N. FOERSTEL,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ND THE RIGHT TO KNOW 14 (1999). 3 詳見湯德宗, 〈政府資訊公開請求權入憲之研究〉 ,輯於《憲法解釋之理論與實務》第五輯,頁 261 以下(頁 266-7) (台北,中央研究院法律所籌備處,2007 年 3 月) 。 4 US FOIA 編在美國法典彙編(United States Codes, U.S.C.)第五篇(Title 5)第 552 條,屬於「行政 程序法」的一部份。 5 5 U.S.C. §552.(a).(2). 6 5 U.S.C. §552.(b). 7 5 U.S.C. §552a. 8 5 U.S.C. §552b. -3- 行政程序法(Administrative Procedure Act, US APA) 9 。「隱私法」旨在保障人民的 資料隱私權,除限制行政機關不得任意公開(揭露) 、處理個人資料外,並予資 料主體(本人)接觸其(由行政機關持有之)個人資料之權利。 「陽光法」旨在 使人民藉由「會議公開」 (主動定期公布會議紀錄)之方法,獲悉獨立行政機關 --所謂「獨立委員會」(Independent Commissions)的決策過程。 (狹義) 「行政程序 法」旨在確立「行政決策」-- 含具體的「行政裁決」(adjudication)與抽象的「規 則訂定」(rulemaking)-- 之正當程序,以防止行政濫權。美國將前述四個不同時 間制定的法律,合輯為廣義的「行政程序法」 10 ,堪稱為其特色。四者之關係, 略如【圖二】示意。 US FOIA施行四十年來,累積了豐富的實作經驗 11 與為數眾多的法院判決, 成為舉世各國制定、修正資訊公開法的重要參考。惟因長期未設主管機關 12,致 申請資訊公開案件稽延 始終未能有效改善 13 2007 年 12 月 31 日制定公布之(資 , 。 「 訊)公開促進聯邦政府效率法」(Openness Promotes Effectiveness in our National Government Act of 2007) 14 ,於「國家檔案局」(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下,新設「政府資訊服務處」(Office of Government Information Services, OGIS),負責監督(monitor)各聯邦行政機關執行資訊公開法,並得調解 資訊公開爭議。 15 該法並規定,各行政機關應指派相當於助理部長層級(at the 9 5 U.S.C. §§551~706. 10 詳細介紹,請見湯德宗, 〈第十六章 行政程序法〉 ,輯於翁岳生等編著, 《行政法 2000》 ,頁 787-958(頁 811-832) (台北:翰蘆,2000 年 3 月二版) 。值得注意者,四者雖合輯於美國法 典彙編(United States Code)之同一篇、章、節,卻仍各自界定其適用範圍。我行政程序法立法 不查,將之混淆,概以第三條界定 「各種」 正當行政程序之適用範圍,乃顧此失彼、難期周全。 詳見湯德宗, 〈行政程序法的適用〉 ,輯於氏著《行政程序法論—論正當行政程序》 ,頁 127-166 (頁 155) (台北:元照,2005 年 2 月二版) 。 11 據美國司法部統計,2008 年各聯邦行政機關共收到 59,615 件資訊公開請求。See, US DEPARTMENT OF JUSTICE (US DOJ), DOJ ANNUAL REPORT FY 2008, http://www.usdoj.gov/oip/annual_report/2008/08/contents.htm. 12 2007 年修法前,US FOIA 並未定有主管機關,僅要求各聯邦行政機關應每年提出年度報告予 司法部長,再由司法部長向國會提出年度報告。5 U.S.C. §552(e)(1)&(5)。司法部設有「資訊 暨隱私辦公室」(Office of Information and Privacy),定期出版「資訊公開法導引暨隱私法概要」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Guide & Privacy Overview),供其他聯邦行政機關訓練、參考。 13 5 U.S.C. §552(a)(6)(A)(i)規定,行政機關應自收到人民資訊公開之請求時起 20 個工作日內, 以書面作成決定,回覆申請人;但因 5 U.S.C. §552(a)(6)(B)(i)定有得延長處理期限之規定,實 務上常有稽延未決之情形。See, 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 A FOIA REQUEST CELEBRATES ITS 17TH BIRTHDAY: A REPORT ON FEDERAL AGENCY BACKLOG, Mar., 2006; DAVID BANISAR,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ROUND THE WORLD 2006: A GLOBAL SURVEY OF ACCESS TO GOVERNMENT INFORMATION LAWS 159 (Privacy Internation: 2006) (available at: http://www.privacyinternational.org/foi/survey). See also, 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 Update on Implementation of the 1996 Electronic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Amendments, GAO-02-4/93, Aug., 2002 (available at http://www.gao.gov/new.items/d02493.pdf)(行政機關資訊公開待決案件 有明顯增加之跡象) ;Associated Press, Agencies missing FOIA deadline, 12 Mar., 2006 (資訊公 開請求案件稽延期間三個月至四年不等;30%的聯邦機關逾時繳交資訊公開年度報告) 。 14 Openness Promotes Effectiveness in our National Government Act of 2007, Pub.L.110-175, §§ 3, 4(a), 5, 8, 9, 10(a), 12, Dec. 31, 2007, 121 Stat. 2525, 2527, 2530. 15 5 U.S.C. §552.(h)(3) (The Office of Government Information Services shall offer mediation -4- Assistant Secretary or equivalent level)之資深公務員為「資訊官長」(Chief FOIA Officer),負責各該機關資訊公開業務。 16 至於一般執法稽核(audit),則仍由聯邦 會計總署(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 GAO)為之。 17 services to resolve disputes between persons making requests under this section and administrative agencies as a non-exclusive alternative to litigation and, at the discretion of the Office, may issue advisory opinions if mediation has not resolved the dispute). 16 5 U.S.C. §552.(j).&(k). 17 5 U.S.C. §552.(i) (The 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 shall conduct audits of administrative agencies on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is section and issue reports detailing the results of such audits). OGIS 與 GAO 之關係,尚待研究。 -5- 【圖一】美國資訊自由法(US FOIA)鳥瞰 第五篇第五章第二節:行政程序(5 U.S.C. §§551~559) 5 U.S.C. §552 (APA §3):資訊自由法 5 U.S.C. §552(a):公開規定 5 U.S.C. §552(a)(1):組織、程序、實體規定、一般政策等應主動公開 5 U.S.C. §552(a)(2):未登載於聯邦政府公報之終局行政裁決、重 要政策聲明、釋示令函應主動公開 5 U.S.C. §552(a)(3):被動公開 5 U.S.C. §552(a)(4)(A):收費 5 U.S.C. §552(a)(4)(B):向聯邦法院起訴 5 U.S.C. §552(a)(4)(B):處理期間 5 U.S.C. §552(b):豁免公開 5 U.S.C. §552(b)(1):國家安全資訊 5 U.S.C. §552(b)(2):單純與機關內部人事規範或運作有關之資訊 5 U.S.C. §552(b)(3):依其他法律規定限制公開之資訊 5 U.S.C. §552(b)(4):商業機密 5 U.S.C. §552(b)(5):機關內部或機關間往來文件 5 U.S.C. §552(b)(6):個人隱私 5 U.S.C. §552(b)(7):執法紀錄 5 U.S.C. §552(b)(8):金融機構資訊 5 U.S.C. §552(b)(9):油井與地理資訊 5 U.S.C. §552(c):對§552(b)(7)之修正 5 U.S.C. §552(d):(本法)不適用於國會 5 U.S.C. §552(e):向司法部長及 OMB 之報告義務 5 U.S.C. §552(f):定義(「機關」與「紀錄」 ) 5 U.S.C. §552(g):應主動公開資訊請求手冊與參考資料 5 U.S.C. §552(h):政府資訊服務處(OGIS)之職掌 5 U.S.C. §552(i):會計總署之監督職責 5 U.S.C. §552(j):資訊公開官長(Chief FOIA Officer) 5 U.S.C. §552(k):資訊公開官長之職責 5 U.S.C. §552(l):資訊公開聯絡人(FOIA Public Liaisons) -6- 【圖二】:US APA、US FOIA、US PA 及「政府陽光法」關係圖 第五篇第五章第二節:行政程序 (5 U.S.C. §§ 551~559) 5 U.S.C. § 551 (APA § 2):定義 5 U.S.C. § 552 (APA § 3):資訊自由法 5 U.S.C. § 552a (APA § 3a):隱私法(個人資料保護) 5 U.S.C. § 552b (APA § 3b):政府陽光法(會議公開) 5 U.S.C. § 553 (APA § 4):規則訂定 5 U.S.C. § 554 (APA § 5):行政裁決 5 U.S.C. § 555 (APA § 6):附帶事項(機關取得資訊之權限) 5 U.S.C. § 556 (APA § 7):正式程序(聽證主持、舉證責任、行政筆錄) 5 U.S.C. § 557 (APA § 8):正式程序(機關終局決定、片面溝通之禁止) 5 U.S.C. § 558 (APA § 9):制裁(執照核發、吊銷及終止) 5 U.S.C. § 559 (APA § 12):本法與其他法律之關係 -7- 第二節 英國 因素有所謂「機密原則」(secrecy principle)之傳統,並於 1911 年制定「公務 機密法」(Official Secrets Act ) 18 ,嚴禁公務員揭露行政資訊,英國行政機關對於 政府資訊公開向持抗拒態度。迄 2000 年 11 月國會制定「資訊自由法」(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2000, UK FOIA) 19,並明定自 2005 年元旦起施行,情況始有轉 變。UK FOIA全文共計 88 條,分為 8 節,並有 8 個附表;其立法架構,略如【圖 三】 。 與US FOIA相似,UK FOIA賦予任何人皆得向「公務機關」(public authority) 請求獲悉行政資訊的權利。 20 所謂「公務機關」 ,採「列舉」式規定,凡列名於 該法「附表一」 (Schedule 1)者 (約有 600 個) ,均有依法公開資訊之義務。UK FOIA 共設有 24 條「豁免」 (公開)規定;又分為「絕對豁免」(absolute exemptions)、 「相對豁免」 「種類豁免」 (qualified/relative exemption)、 (qualified class exemptions) 21 及「損害豁免」(prejudice/harm exemptions)四類。 原則上,受請求之機關應於 收到申請(公開)之日起 20 個工作日內作成答覆,必要時得酌予延長。為公開 資訊而為複製、郵遞之成本,合計未超過 600 英鎊者,不得向申請人收費。除被 動應人民之申請而公開者外,UK FOIA亦課予公務機關 「主動公開」 資訊之義務; 惟 其 規 定 較 美 國 具 有 彈 性 , 乃 由 各 公務 機 關 自 訂 「 公 開 計 畫 」 (publication schemes),明定逐步主動公開之資訊,報請「資訊官」(Information Commissioner) 核准後實施。 22 「資訊官」為UK FOIA之主管機關,原名「資料保護官」(Data Protection Commissioner),乃英國為制定「資料保護法」(Data Protection Act 1998, UK DPA) 以履行「歐體個人資料保護指令」(Directive 95/46/EC),而設立之「監督機關」 (Supervisory Authority)。 23 2000 年制定UK FOIA時,決定將UK FOIA及UK DPA 之主管機關合併,並更名為「資訊官」 24 「資訊官」為一獨立行政機關,除負 。 18 Official Secrets Act, 1911; OSA 1920; OSA, 1939; OSA 1989 (c.6). 19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2000, Chapter 36. 20 UK FOIA s1. 21 關於英國豁免公開之種類,參見湯德宗, 〈政府資訊公開法比較評析〉《臺大法學論叢》 , ,第 35 卷第 6 期,頁 37-116(頁 66-67) (2006 年 11 月) 。 22 UK FOIA s19. 23 Directive 95/46/EC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of the Council of 24 October 1995 on the protection of individuals with regard to the processing of personal data and on the free movement of such data Art 28(1) (Each Member State shall provide that one or more public authorities are responsible for monitoring the application within its territory of the provisions adopted by the Member States pursuant to this Directive. These authorities shall act with complete independence in exercising the functions entrusted to them). 24 UK FOIA s18(1) (The Data Protection Commissioner shall be known instead as the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 UK FOIA s47. -8- 責監督各機關執行前揭二法,得發佈有關施行準則(guidance)外,並受理當事人 (不服機關決定)之申訴。 25 當事人不服機關(拒絕公開資訊)之決定者,應先向原決定機關聲明不服; 仍不服機關內部救濟之決定者,得向「資訊官」申訴。 26 不服「資訊官」之申訴 決定者,得向「資訊法庭」(Information Tribunal) 27 起訴,請求撤銷「資訊官」及 原機關之決定;28 最終可上訴至「高等法院」(High Court of Justice)。高等法院為 法律審,僅審查法律適用有無違誤。 29 為履行聯合國「環境事項資訊公開 公眾參與決策訂定暨接近利用司法公約」 、 (Convention on Access to Information,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Decision-Making and Access to Justice in Environmental Matters) 30 (亦稱「奧爾胡斯公約」(Aarhus Convention)) 及歐體 「環境資訊公開指令」 Directive 2004/4/EC on public access (EU 31 to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 ,英國訂有 「2004 年環境資訊規則」 (Environmental 32 Regulation 2004) ,賦予人民較UK FOIA更多 (寬) 「環境資訊」 之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公開請求權,堪稱UK FOIA之特別法。另,為履行前揭「歐體個人資 料保護指令」 英國於 1998 年制定 , 「1998 年資料保護法」 (Data Protection Act 1998, UK DPA),除予個人(資料主體之自然人)接近、更正其「個人資料」(personal data)之權利外, 33 並明定「資料控制人」(data controller)處理個人資料時應遵守 之 「資料保護原則」 (data protection principles 相當於澳洲所謂”information privacy , 34 principles”(資訊隱私保護原則)) 。 英國人對於資訊公開似有高度期待。在FOIA施行的前三個月,中央政府即 收到 13,000 件申請;2005 年全年各機關總計收到 100,000 至 130,000 件申請案。 與美國經驗相似,UK FOIA施行的主要問題亦為 (公務機關與資訊官之) (申 處理 25 關於英國「資訊官」職權之詳細介紹,請見本研究第五章第二節。 26 UK FOIA s50.據統計 2005 年間 資訊官共計收到 2,385 件申訴案 並作出 135 件決定 See, DAVID , , 。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155. 27 按英國法制中,所謂的”Tribunal”係指在一般法院外,由個別法律設立的專門裁判機構,其性 質略與我國「訴願」相當,目前英國至少有 60 個 Tribunal。See GARY SLAPPER & DAVID KELLY, ENGLISH LEGAL SYSTEM 204-213 (1995); O. HOOD PHILLIPS AND PAUL JACKSON, CONSTITUTIONAL th AND ADMINISTRATIVE LAW (8 ed.), para. 30-001~30-023 (London: Sweet & Maxwell, 2001);並見 胡建淼, 《比較行政法—20 國行政法評述》 ,頁 96-97(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 年 6 月) ; 28 UK FOIA s57. 29 UK FOIA s60. 30 該公約內容詳見http://www.unece.org/env/pp/ (visited on 2009/04/29)。又該公約雖係由聯合國歐 洲經濟委員會主導,但亦開放非歐洲國家簽署加入。 31 Directive 2003/4/EC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the Council of 28th January 2003 on public access to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 and repealing Council Directive 90/313/EEC (OJ L 41, 14.2.2003). 32 Environmental Regulation 2004, Statutory Instrument 2004 No.3391. 33 UK DPA ss7 & 14. 34 UK DPA schedule1. -9- 請案或申訴案)逾時。另,民間對於公務機關過度運用「豁免條款」,動輒拒絕 35 提供資訊,亦有微詞。 35 See, DAVID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156. --10-- 【圖三】英國資訊自由法(UK FOIA)鳥瞰 Part I:接近公務機關持有之資訊(Access to information held by public authority) §§1~16:資訊公開之請求 §17:拒絕公開之決定 §18:資訊官與資訊法庭 §§19~20:(主動)公開計畫 (Publication schemes) Part II:豁免公開之資訊(exemption information) (§§21~44) Part III:國務大臣、司法大臣及資訊官之職掌 (§§45~49) Part IV:執法 (Enforcement) (§§50~56) Part V:申訴 (Appeals) (§§57~61) Part VI:歷史檔案、公共檔案局或北愛爾蘭公共檔案局之檔案 (§§62~67) Part VII:對 1998 年資料保護法之修正 §§68~72:對務機關持有之個人資料之修正 §73:對其他規定之修正 Part VII:附則 (Miscellaneous and supplemental) (§§74~88) 附表 1:公務機關 (Public authority) 附表 2:資訊官與資訊法庭 (The Commissioner and the Tribunal) 附表 3:進入及檢查之權力 (Powers of entry and inspection) 附表 4:申訴程序 (Appeal proceeding) 附表 5:公共檔案法之修正 附表 6:1998 資料保護法之修正 附表 7:監察使所為之資訊公開(Disclosure of information by ombudsmen) 附表 8:廢止(Repeal) --11-- 第三節 澳洲 澳洲聯邦憲法未有「政府資訊公開請求權」之規定,但早在 1982 年便參考 美國立法例,制定聯邦 「資訊自由法」 (The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1982 (Cth), 下稱AU FOIA) ,嗣經 1986 年 、1996 年 38 、及 2005 年 39 三度修正。AU FOIA 36 37 全文計 118 條,分為 7 章 4 個附件;其架構可鳥瞰如【圖四】。 AU FOIA 第 3 條明揭立法目的,言簡意賅: 1) 使民眾知悉有關聯邦政府機關運作之公共資訊,尤其人民權益有關之命令與 實務; 2) 創設請求獲悉聯邦政府機關以文件形式持有之資訊之一般權利(creating a general right of access to information in documentary form in the possession of Ministers, departments and public authorities),僅受到同法所定為維護重要公益 與私益所必要之豁免(exemptions)之限制; 3) 創設請求更正 (含更新) 政府檔案所含個人資料(personal information)之權利。 AU FOIA亦有「主動公開」與「被動公開」之分。關於前者,第 8 條規定: 各部長(Minister)最遲應於該法施行後 12 個月內,主動公布各該機關之組織、職 權相關資訊,人民參與行政決定之程序相關資訊、機關持有之資訊種類、及申請 資訊公開之程序等。40 被動公開方面,該法規定:人民請求公開政府資訊應以書 面為之; 41 受請求之機關應於收受請求後 14 天內,通知申請人收件之事實,並 應於收受請求後 30 天內作成准駁決定。 42 受請求之機關得向申請人收取費用, 具體收費額度由 「資訊自由 (費用及規費)規則」(Freedom of Information (Fees and 43 Charges) Regulation ) 定之。 AU FOIA之「豁免公開」條款計有 20 條,包括:影響國家安全、國防及國 際關係之文件; 44 影響聯邦與各州及屬地間之關係之文件; 45 透露內閣意見形成 36 An Act to give to members of the public rights of access to official documents of the Government of the Commonwealth and of its agencies, Act No.3 of 1982 as amended. 簡稱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1982. 37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1986 (Cth) 38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1991 (Cth). 39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2005 (Cth). Act No.45 of 2005. 40 AU FOIA, s8(1). 41 AU FOIA, s15(1). 42 AU FOIA, s15(5)&(6). 43 Freedom of Information (Fees and Charges) Regulation, SR 1982 No. 197. 44 AU FOIA s33. 45 AU FOIA s33A. --12-- (思辯過程)之文件; 46 (透露各部會、機關決策過程內容之)內部工作文件; 47 影響法律執行及公共安全維護之文件;48 依其他法律之規定應予保密之文件;49 影響聯邦財政與財產利益之文件;50 公開將妨礙機關達成其測試、監督、檢驗等 任務之文件; 51 公開將不合理洩漏個人資料之文件; 52 在訴訟程序中得以「法律 專門職業特權」(legal professional privilege)為由,拒絕公開之文件; 53 涉及商業 秘密(trade secrets)之文件; 54 與機關日常運作有關之文件;公開對於聯邦政府管 理經濟之能力將有嚴重不良影響之文件;55 文件之取得原基於信賴,其公開將導 致背信(breach of confidence)訴訟者; 56 公開將構成「藐視國會」(contempt of Parliament)或「藐視法院」(contempt of court)之文件 57 等。另,AU FOIA亦設有 「反公開程序」(“reverse FOIA” procedures),即請求公開之文件有可能適用為保 護第三人之利益之豁免規定者,受請求之機關須諮詢該第三人之意見。 58 AU FOIA雖予總督(Governor-General),以發佈「規則」(regulations)執行AU FOIA的權力;59 但未設監督各部會執行之主管機關,僅要求各部會首長每年應向 國會報告其執行(AU FOIA)狀況。 60 申請人不服機關否准公開之決定者,得向受 理機關聲明不服,由該受理機關進行「內部審查」(internal review); 61 不服受理 機關內部審查之決定者,得向「訴願法庭」(Administrative Appeal Tribunal)請求 救濟; 62 不服訴願法庭之決定者,得更向聯邦法院起訴。此外,申請人亦得向聯 邦監察使(Commonwealth Ombudsman)「陳情」(complaint),63 惟聯邦監察使之決 定對原處分機關並無拘束力。 2004 年 7 月至 2005 年 6 月,聯邦政府計收到 39,265 件資訊公開申請案,向 機關聲明不服案件計 508 件,向「訴願法庭」申訴案計 142 件。另,聯邦監察使 收到 275 件資訊公開陳情案。64 一般以為,AU FOIA施行之缺失,主要為機關處 46 AU FOIA s34. 47 AU FOIA s36. 48 AU FOIA s37. 49 AU FOIA s38 & Schedule 3. 50 AU FOIA s39. 51 AU FOIA s40. 52 AU FOIA s41. 53 AU FOIA s42. 54 AU FOIA s43. 55 AU FOIA s44. 56 AU FOIA s45. 57 AU FOIA s46. 58 AU FOIA, s26(A); s27; s27(A). 59 AU FOIA, s94(1). 60 AU FOIA, s93(1). 61 AU FOIA, s54. 62 AU FOIA, ss55-66. 63 AU FOIA, s57. 64 自 AU FOIA 施行 (1982 年 12 月 1 日) 2005 年 6 月 30 日止,澳洲聯邦機關共收到 724,650 至 件資訊公開申請案。See, DAVID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42-43. --13-- 理申請時有稽延、收費過高 65 、豁免規定之使用(解釋)過於浮濫 66 等。澳洲聯 邦監察使嘗建議修改AU FOIA,增設「資訊官」(FOI Commissioner)作為主管機 關,負責監督各聯邦機關執行AU FOIA。 67 65 See Moira Paterson, Freedom of Information, in MATTHEW GROVES AND H.P. LEE (ED.), AUSTRALIAN ADMINISTRATIVE LAW 116-133, at 133 (Cambridge, 2007). 66 DAVID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43. 67 See, COMMONWEALTH OMBUDSMAN, SCRUTINISING GOVERNMENT-ADMINISTRATION OF THE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1982 IN AUSTRALIAN GOVERNMENT AGENCIES (March 2006). --14-- 【圖四】澳洲資訊自由法(AU FOIA)鳥瞰 第一章 總則 (§§1~7) (Part Ⅰ Preliminary) 第二章 特定文件或資訊之公開 (§§8~10) (按即「主動公開」 ) (Part Ⅱ Publication of certain documents and information) 第三章 請求接觸政府文件 (§§11~31)(按即「被動公開」) (Part Ⅲ Access to documents) 第四章 豁免公開文件(Exempt documents) (§§32~47A) (Part Ⅳ Exempt documents) 第五章 個人紀錄之修正與註記 (§§48~51E) (Part Ⅴ Amendment and annotation of personal records) 第六章 決定之審查 (§§53~66) (Part Ⅵ Review of decisions) 第七章 (於 1983 年修正時整章刪除) (Part Ⅶ Rep. No81, 1983) 第八章 附則 (§§91~94) (Part Ⅷ Miscellaneous) 附表 1 法院及訴願法庭關於非行政事務之豁免公開(本法第六條參照) (Schedule 1 Courts and tribunals exempts in respect of non-administrative matters) 附表 2 (本法第七條參照) 第一節 (完全)不適用本法之機關(Part Ⅰ Exempt agencies) 第二節 特定文件不適用本法之機關(Part II Agencies exempt in respect of particular documents) 第三節 機關商業活動不適用本法之立法(Part Ⅲ Legislation relating to agencies exempt in respect of documents in relation to their commercial activities) 附表 3 本法第 38 條所謂「依其他法律應予保密之規定」(Schedule 3 Secrecy provisions) 附表 4:本法第 43A 條所謂「研究機構」(Schedule 4 Research institutions) --15-- 第四節 加拿大 加拿大於 1982 年制定「資訊接近法」(Access to Information Act,下稱CN FOIA) 68,自 1983 年正式施行。加拿大憲法雖未有「政府資訊公開請求權」之規 定 , 但 加 拿 大 聯 邦 最 高 法 院 已 明 確 宣 示 : CN FOIA 具 有 「 準 憲 法 」 地 位 (quasi-constitutional status)。 69 CN FOIA全文計有 77 條 70 與 2 個附件(Schedules),旨在賦予加國國民、永久 居留權人、及經總督(The Governor in Council)以命令授予權利之人 (如私人組織) 71 72 ,以請求獲悉由「政府機關」(government institutions) 控制之「檔案資訊」 (information in records) 73 的權利。 74 加國資訊公開亦兼指「主動公開」與「被動公開」。前者, 「政府機關」應逐 年主動提供下列資訊,供公眾閱覽:機關之組織與職權、政府機關持有之資訊紀 錄之目錄、機關職員工作手冊、職員名錄與機關地址。 75 後者,CN FOIA規定資 訊公開之申請應以書面為之, 76 政府機關並得收取費用。 77 受理機關應於收到申 請後 30 日內,作成書面決定,回覆申請人;逾期未為答覆,視同拒絕提供。 78 另,該法定有 12 類得不公開之「豁免公開資訊」(exemptions),包括:基於信賴 關係取得之資訊; 79 公開有妨害聯邦與各省關係之虞之資訊; 80 公開有妨害國際 關係、國防及盟國防衛,或顛覆、敵對活動之預防、壓制之虞之資訊; 81 公開有 妨害執法、調查活動之虞之資訊; 82 公開有威脅個人生命安全之虞之資訊; 83 公 68 Access to Information Act, R.S. 1985, c. A-1, s.1. 69 Canada (Attorney General) v. Canada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 [2002] F.C.J. No.225, 2002 FCT 128, 2002 CarswellNat 377 (Fed. T.D.) (While I recognize the Access to Information Act is quasi-constitutional legislation and the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 has an important role to play in our society, I do not believe without specific statutory provisions that it would preclude the Attorney General of Canada from having the right to protect the public interest and to represent the interests of the Crown in judicial review proceedings…However, in my view, the right to choose one's own counsel is a very important principle in law. It is also a quasi-constitutional principle, just as the Access to Information Act is quasi-constitutional legislation)(emphasis added). 70 該法未明顯分章,然其標題字體暗示實際殆分為十三章。參見本文【圖五】 。 71 CN FOIA s 4(1). 72 「政府機關」之定義,詳如該法「附件一」之列舉。 73 「檔案資訊」之定義,參見 CN FOIA s 3 ”record”. 74 CN FOIA s 2(1). 75 CN FOIA s 5. 76 CN FOIA s6. 77 CN FOIA s11(1). 78 CN FOIA s 7. 79 CN FOIA s 13. 80 CN FOIA s 14. 81 CN FOIA s 15. 82 CN FOIA s 16. 83 CN FOIA s 17. --16-- 開妨害加國經濟利益(如商業機密)之虞之資訊;84 請求公開之紀錄中含有隱私 法所謂「個人資訊」(personal information);85 請求公開之紀錄中含有第三人之資 訊(如第三人之營業秘密) 86 機關作成決定前之內部意見(建議、諮詢等)資 ; 訊; 關於檢測、稽核之程序之資訊;88 涉及律師職業特權(solicitor-client privilege) 87 之資訊; 89 及依其他法律之規定,禁止公開之資訊。 90 請求公開之資訊涉及第三 人者,CN FOIA亦設有第三人參與程序。91 CN FOIA之架構,可鳥瞰如【圖五】 。 人民申請資訊公開遭拒者,得向「資訊官」(Information Commissioner)申訴 (complaint)。資訊官就人民之申訴,可進行調查(investigation),並得「建議」 (recommendation)原處分機關採取適法作為。 92 資訊官之「建議」並無拘束原決 定機關之效力;惟原決定機關不從資訊官之建議者,除申請人得向聯邦法院起 訴,請求判命原決定機關公開係爭資訊外, 93 資訊官亦得徵得申請人之同意後, 以自己之名義,向聯邦法院提起訴訟。94 資訊官並得為申請人之利益,參加由申 請人提起之(資訊公開)訴訟。 95 資訊官每年須向國會提出年度報告(annual report),檢討CA FOIA之執行狀況;必要時,更得隨時提出特別報告(special report)。 96 CA FOIA相關立法主要計有:1985 年隱私法(Privacy Act) 97 、2000 年「個人 資訊保護暨電子文件法」 (Personal Information Protection and Electronic Documents 98 Act, PIPEDA) 。前者僅適用於行政機關,賦予資料主體(所謂「本人」 )接觸及 更正其(由行政機關持有之)個人資料之權利;後者適用於私人組織,給予資料 主體( 「本人」 )接觸、更正其(由私人組織持有之)個人資料之權利。上述兩隱 私法均由「隱私官」(Privacy Commissioner)主管; 「隱私官」與「資訊官」雖非 同一,但共用相同幕僚單位。 自 1983 年CN FOIA施行以來,迄 2005 年為止,共有 270,000 件申請案;近 年來呈緩步成長趨勢。據統計 2004~2005 年間之申請人 47%為私人企業,32% 84 CN FOIA s 18. 85 CN FOIA s 19. 86 CN FOIA s 20. 87 CN FOIA s 21. 88 CN FOIA s 22. 89 CN FOIA s 23. 90 CN FOIA s 24. 91 CN FOIA, ss 27 & 28. 92 CN FOIA s 37(1); see also, PATRICK BIRKINSHAW, FREEDOM OF INFORMATION: THE LAW, THE PRACTICE AND THE IDEAL 84 (2001). 93 CN FOIA s 41. 94 CN FOIA s 42(1)(a). 95 CN FOIA s 42(1)(b). 96 CN FOIA ss 38 & 39. 97 Privacy Act, R.S. 1985, c. P-21. 98 Personal Information Protection and Electronic Documents Act, S.C. 2000, C.5, s.1. --17-- 為個人,8%為NGO,11%為新聞媒體。 99 目前施行上最受詬病的問題在於「資 訊官」之決定不具拘束力,且無法律解釋權。 100 自 2004 年起加國內部修法呼聲 漸起,2005 年曾提出修正草案,未果。 【圖五】:加拿大「資訊接近法」(CN AIA)鳥瞰 §1:本法簡稱(Short title) §2:立法目的 §3:名詞定義 §§4~12:接近政府紀錄 (Access to government records) §4:接近(政府紀錄)權 (Right of access) § 5 : 關 於 政 府 機 關 之 資 訊 (Information about government institutions) (按即「主動公開」 ) §§6~11:請求公開(Request for access)(按「被動公開」 ) §12:公開(之方式)(Access) §§13~26:豁免公開 (Exemptions) §§13~18:政府責任(Responsibility of government) §19:個人資料(Personal information) §20:第三人資料(Third party information) §§21~23:政府運作(Operation of government) §24: (其他)法律禁止(公開)(Statutory prohibitions) §25:可分割性(Severability) §26:拒絕公開之決定(Refusal of access) §§27~29:第三人參加(Third party intervention) §§30~31:申訴(Complaints) §§32~37:調查(Investigations) §§38~40:向國會報告(Report to Parliament) §§41~53:聯邦法院之審查(Review by the federal court) §§54~66:資訊官辦公室(Office of the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 §§54~55:資訊官 §§56~57:助理資訊官 (Assistant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 §58:職員 (Staff) §59:授權 (Delegation) §§60~66:其他規定 (General) §§67~67.1:罰則(Offences) §§68~77:附則(General) 附表 I:本法(第 3 條)所謂「政府機關」 附表 II:本法(第 24(1)條)所謂「其他法律限制公開之規定」 99 DAVID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56. 100 DAVID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57; PATRICK BIRKINSHAW, supra note 92, at 84; H.J. Heinz Co. of Canada Ltd. v. Canada (Attorney General), 2006 SCC 13 (“the Privacy Commissioner and the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 are of little help because, with no power to make binding orders, they have no teeth”). --18-- --19-- 第五節 日本 日本「情報公開法」(以下簡稱JP FOIA) 制定於 1999 年,101 自 2001 年 4 月 施行,迄今已經 7 次修正; 102 全文計 27 條,分為四章。其立法架構略可鳥瞰如 【圖六】。 JP FOIA明定 103 :任何人(無論是否為日本國民)皆得向行政機關請求公開 「行政文書」 。申請資訊公開應以書面為之,104 受請求之機關應於受理請求後 30 日內作成准駁之決定。 105 至於「主動公開」部分,該法僅於第 25 條規定各行政 機關應儘速以適當方法公開資訊, 106 並無類似我國或美國等詳列公開細目之規 定。 JP FOIA定有六大類豁免公開資訊:關於個人之資訊;關於法人或經營事業 個人之事業資訊;國家安全、國際關係有關資訊;與預防犯罪、鎮壓或搜索、公 訴之維持、刑之執行或其他公共安全與秩序之維持有關之資訊;內部審議資訊; 與國家或地方團體執行事務或事業有關之資訊。 107 JP FOIA未設統一的主管機關,然其行政救濟途徑頗具特色,實際負擔部分 監督任務。申言之,資訊公開申請遭機關拒絕後,申請人得依 「行政不服審查法」 (性質相當於我國之「訴願」 )聲明不服。但JP FOIA特別規定,受理機關處理資 訊公開之聲明不服案件時,除其應以程序駁回,或受理機關已決定變更或撤銷原 決定(處分)者外,受理機關應諮詢「情報公開暨個人情報保護審查會」 (下稱 108 「公開審查會」。 「公開審查會」設置於「內閣府」(Cabinet Office),為諮詢 ) 機構,僅能提供諮詢意見,聲明不服案件的最終決定權仍在各受理機關。但因實 務上,行政機關均尊重「公開審查會」之意見(完全依照「公開審查會」之意見 作成決定),致「公開審查會」實際負擔若干監督執法的功能。應值注意者,日 本並無類似我國之「強制」訴願制度,申請人乃得不循「聲明不服」程序,逕向 各地方法院提起行政訴訟,訴請撤銷原決定。 109 101 行政機關の保有する情報の公開に關する法律,平成十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律第四十二號。日 英對照譯文請見http://www.cas.go.jp/jp/seisaku/hourei/data/AAIHAO_2.pdf (visited on 2009/02/16)。 102 平成十七年十月二一日法律第一0二號;並見,林素鳳, 〈我國與日本資訊公開法制之比較〉 , 《警大法學論叢》 ,第十二期,頁 49-86(頁 65) (2007 年 4 月) 。 103 JP FOIA §3(任何人均得依本法,向行政機關首長請求開示該行政機關所保有之行政文書) 。 104 JP FOIA §4-I。 105 JP FOIA §10-I。 106 JP FOIA §25。 107 JP FOIA §5。 108 JP FOIA §18。日本另於 2003 年 5 月 30 制定「情報公開․個人情報保護審查會設置法」 。 109 JP FOIA §21;並見,梁學政, 〈論我國資訊公開紛爭解決機制〉 , 《警大法學論叢》 ,第十四期, 頁 29-74(頁 48) (2008 年 4 月)。惟實務上多數案件仍先循「聲明不服」程序,經諮詢「公開 --20-- 資訊公開之相關立法包括:2003 年制定、2005 年 4 月 1 日施行的「個人資 料保護法」 (Act on the Protection of Personal Information);110 及 2003 年制定、2005 年修正、2007 年 10 月 1 日施行之 「行政機關持有之個人資料保護法」 (Act on the 111 Protection of Personal Information Held by Administrative Organs) 。 前者確立了行 政機關與民間業者在處理個人資料時,所應遵守的資料保護義務,並賦予資料主 體( 「本人」 )接近、更正個人資料的權利;後者之前身為 1988 年制定之「行政 機關電腦處理個人情報法」(The Act on the Protection of Personal Information Pertaining to Electronic Data Processing Held by Administrative Organ),112 規範行政 機關處理個人資料須遵守之基本原則,並給予資料主體( 「本人」 )接近、更正行 政機關持有之個人資料的權利。 自 2001 年JP FOIA施行以來,資訊公開申請案件逐年明顯增加,從 2002 年 的 48,000 件到 2003 年的 73,348 件,2004 年則有 93,717 件。113 在 2004 年 93,717 件申請案中,成功獲得資訊者逾 60,000 件,另有逾 3,000 件案件遭到否准。114 JP FOIA施行八年來主要的問題包含:申請費用過高、行政機關保有之行政文書常 有遺失、行政機關檔案管理不健全、及行政機關解釋「豁免」規定流於浮濫等。 但截至目前為止,日本除於 2006 年發佈行政命令,減半收費外,並無大幅度修 正之計畫。 審查會」作成決定;不服聲明不服決定者,始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 110 個人情報の保護に關する法律,平成十五年法律第五十七號,平成十五年法律第百十九號ま での改正,日英對照譯文請見http://www.cas.go.jp/jp/seisaku/hourei/data/APPI_2.pdf (visited on 2009/02/16)。 111 行政機關の保有する個人情報の保護に關する法律,平成十五年法律第五十八號,平成十七 年 法 律 百 二 號 ま で の 改 正 , 日 英 對 照 譯 文 請 見 http://www.cas.go.jp/jp/seisaku/hourei/data/APPIHAO_2.pdf (visited on 2009/02/16)。 112 行政機關の保有する電子計算機處理に係る個人情報の保護に關する法律,昭和六十三年法 律第九十五號。 113 DAVID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96. 114 DAVID BANISAR, ibid. --21-- 【圖六】日本情報公開法(JP FOIA)鳥瞰 第一章 總則 §1 目的 §2 定義 第二章 行政文書之開示 (§§3~17) §3 公開請求權 §4 申請公開程序 §5 行政文書之公開義務(含「豁免公開」條款) §5-I-1:個人資料 §5-I-2:關於法人之資訊,或經營事業之個人之事業資 訊 §5-I-3:其公開有危害國家安全、與他國或國際組織之 互信關係、或使處於談判劣勢之虞者 §5-I-4:其公開有危害犯罪之預防、偵查,刑之執行或 公共安全與秩序之維持之虞者 §5-I-5:其公開有危害機關內部或機關相互間之討論、 諮商之虞者 §5-I-6:其公開有危害機關執行其監察、檢查、取締之 業務之虞者 §6 部分公開 §7 基於公益理由所為之裁量公開 §8 行政文書存在與否之資訊 §9 申請資訊公開之准駁決定 §10 資訊公開准駁決定之期限 §11 資訊公開准駁決定等期限之例外 §12 申請案件之移送 §12-2 申請案件之移送至獨立行政法人 §13 給予第三人提出意見之機會等 §14 資訊公開之實施 §15 其他法令有關資訊公開規定之調整 §16 手續費 §17 權限或事務之委任 第三章 不服之申訴(訴願) (§§18~21) §18 對於審查會之諮詢 §19 已經進行諮詢事宜之通知 §20 駁回對第三者之訴願之申請程序 §21 資訊公開訴訟之移轉管轄 第四章 補則 (§§22~27) §22 行政文書之管理 §23 主動公開資訊申請程序之相關資訊 §24 施行狀況之公告 §25 各行政機關應適時公開所有之行政文書 §26 地方公共團體之資訊公開 §27 相關施行規定之訂定權 --22-- 第六節 德國 德國遲至 2005 年 6 月始制定 「資訊自由法」 (Gesetz zur Regelung des Zugangs zu Informationes des Bundes, 簡稱Informationsgreiheitsgesetz,下稱DE FOIA) 115 , 並自 2006 年 1 月 1 日起施行。全法計 15 條,相對於德國其他之立法,堪稱異常 簡潔。其架構略可鳥瞰如【圖七】 。 該法開宗明義宣示 116 任何人皆得依據該法之規定 向 : , 「聯邦機關」 (Behörden des Bundes)及受其委託執行公法上行政任務之自然人或私法上之法人,請求獲悉 「公務資訊」(amtliche informationen) 117。受請求之機關應於一個月內,作成准駁 決定 118。DE FOIA僅規定行政機關得收取費用,但未定其上限,致有機關藉由高 額收費,遏阻人民請求政府資訊。 119 除「應申請」而公開(所謂「被動公開」 ) 外,DE FOIA亦有簡約的「主動公開」規定-- 各聯邦行政機關應以「目錄」 (Verzeichnisse)顯示其所蒐集之資訊(之內容及目的) ,連同「組織暨歸檔計畫」 (Organizations und –Aktenpläne),置於政府網站公開。 120 表面上,DE FOIA之豁 免公開規定僅有四條,121 不似各國繁多,惟細繹其內容,實分類方式不盡相同, 實際囊括之範圍仍相當廣泛。 122 值得注意的是,德國與英國類似,亦設「聯邦資料保護暨資訊自由官」 (Bundesbeauftragter für den Datenschutz und die Informationsfreiheit),下稱「聯邦 資訊官」 ,兼為DE FOIA與「聯邦(個人)資料保護法」(Bundesdatenschutzgesetz, BDSG) 之主管機關。124「聯邦資訊官」除負責監督各機關執行DE FOIA、適時 123 (對各聯邦行政機關) 提出建議、發佈解釋性規則,每兩年提出施行報告以外 125, 並有救濟功能。質言之,申請資訊公開遭拒者,得先向「聯邦資訊官」提起申訴 115 BGBl. l S. 2722 (2005/09/05). 116 DE FOIA §1(1). 117 所謂「公務資訊」係指「為公務之目的而存在之紀錄,不論其儲存之形式為何。不構成程序 之一部分之草稿及筆記,非屬官方資訊」 。參見 DE FOIA §2(1) (amtliche Information: jede amtlichen Zwecken dienende Aufzeichung, unabhängig von der Art ihrer Speicherung. Entwürfe und Notizen, die nicht Bestandteil eines Vorgangs warden sollen, gehören nicht dazu). 118 DE FOIA §§7(5) & 9(1). 119 DAVID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77; also, Freedom of Information: Office of the Federal Foreign Office uses hefty fees as deterrent, Heise Online, 2 Feb., 2006. 120 DE FOIA §11. 121 DE FOIA §§3~6. 122 DAVID BANISAR, supra note 13, at 77. 123 Gesetz zum Schutz vor Mißbrauch personenbezogener Daten bei der Datenverarbeitung (2006/11/15). 124 DE FOIA §12(2). 125 DE FOIA §12(3),準用 BDSG §26(1)~(3). --23-- (Beanstandungen)。 126 惟該法第 9 條第 4 項亦規定,當事人就駁回申請之決定, 得 提 起 異 議 (Widerspruch) ( 按 : 相 當 於 我 國 之 訴 願 程 序 ) 及 課 予 義 務 訴 訟 (Verpflichtungsklage)。 127 另,為履行「奧爾胡斯公約」(Convention on Access to Information,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Decision-making and Access to Justice in Environmental Matters, Aarhus Convention) 128 與「歐盟環境資訊公開指令」(EU Directive 2004/4/EC on public access to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 129 , 德 國 訂 有 「 環 境 資 訊 法 」 (Umweltinformationsgesetz, UIG) 130 ,屬DE FOIA之特別法(優先於DE FOIA適 用) 。至資料主體( 「本人」 )請求接觸、更正「政府機關」與「私人機構」持有 之「個人資料」之權利,則載於「聯邦資料保護法」 131 。 126 DE FOIA §12(1)&(3),準用 BDSG §25. 127 DE FOIA §9(4) (Gegen die ablehnende Entscheidung sind Widerspruch und Verpflichtungsklage zulässig). 128 Convention on Access to Information, Public Participation in Decision-making and Access to Justice in Environmental Matters (Aarhus Convention) 1998 -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Europe (UNECE). 129 Directive 2003/4/EC of the European Parliament and the Council of 28th January 2003 on public access to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 and repealing Council Directive 90/313/EEC (OJ L 41, 14.2.2003). 130 Umweltinformationsgesetz vom 22. Dezember 2004 (BGBl. I S. 3704). 131 BDSG §§ 19& 20. --24-- 【圖七】德國資訊自由法(DE FOIA)鳥瞰 §1. 基本原則(Grundsatz) §2. 概念界定(Bergriffsbestimmungen) §3. 特殊公共利益之保護(Schutz von besonderen öffentlichen Belangen) (「豁免公開」事由一) §4. 機關決定過程之保護(Schutz des behördlichen Entscheidungsprozesses) (「豁免公開」事由二) §5. 個人資料之保護(Schutz personenbezogener Daten) (「豁免公開」事由三) §6. 智慧財產、商業暨營業秘密之保護(Schutz des geistigen Eigentums und von Betriebs- oder Geschäfts-geheimnissen) (「豁免公開」事由四) §7. 申請及程序(Antrag und Verfahren) §8. 第三人參與之程序(Verfahren bei Beteiligung Dritter) §9. 申請之駁回及其救濟(Ablehnung des Antrags; Rechtsweg) §10. 費用及支出(Gebühren und Auslagen) §11. 公開之義務(Veröffentlichungspflichten) §12. 聯邦資料保護暨資訊自由官(Bundesbeauftragter für die Informationsfreiheit) §13. 其他規定之修正(Änderung anderer Vorschriften) §14. 報告及評鑑(Bericht und Evaluierung) §15. 施行日期(Inkrafttreten) --25-- 第三章 資公法之定位 「資公法」第 2 條規定:「政府資訊之公開,依本法之規定。但其他法律另 有規定者,依其規定」 。依其文義,似以「資公法」為資訊公開事項之「普通法」, 132 而以其他法律之相關規定為「特別法」 並於競合時,按「特別法優於普通法」 。 之原則,優先適用其他法律之規定。目前法務部釋示 133 採之。 然,考量資訊公開乃新興制度,前此制定之法律因普遍未有 「政府資訊公開」 之概念,其規定乃多不符合「政府資訊以公開為原則」之基本要求;倘採前揭之 文義解釋,現行法中諸多限制公開之規定,勢將嚴重妨礙資訊公開之目的。是作 者嘗建議:134 應將「資公法」定性為(資訊公開事項之) 「基本法」。亦即,僅當 其他法律有關資訊公開之規定,較「資公法」之規定更為公開(更有利於資訊公 開)者,或其他制定在後之法律,明文規定排除「資公法」特定條文之適用者, 始優先適用。茲建議「資公法」第 2 條修正為: 「政府資訊之公開,依本法之規定。但其他法律有關資訊公開之規 定較本法更有利於資訊公開者,或制定在後之其他法律明文排除本 法特定條文之適用者,從其規定」。 如上修正建議既可貫徹「資訊公開」之優位立法目的,並維護立法裁量空間(嗣 後立法者仍得以「新法」明文排除「資公法」特定條文之適用),堪稱現制下調 和進步與安定之簡便途徑。至如欲徹底解決新、舊法之價值衝突,立法院允宜參 照各國立法例,增列專章,一一規定與本法牴觸之各法律之個別規定應如何修 正。 135 132 參見「政府資訊公開法」逐條說明(見法務部全球資訊網, http://www.moj.gov.tw/ct.asp?xItem=39347&ctNode=13709&mp=001,visited on 2009/05/30)有關 2 條之說明( 「一、現行法律中不乏有關政府資訊公開之規定,例如公司法第 392 條第 3 項…等。 為明定本法與其他法律之適用關係,將本法定位為普通法,其他法律對於政府資訊之公開令有規 定者,自應優先適用」。 ) 133 參見法務部 95 年 1 月 17 日法律決字第 0950001869 號函 「依本 ( (資公) 法第 2 條但書規定, 應優先適用檔案法,故人民申請閱覽或複製之政府資訊如屬業經歸檔管理之檔案,應優先適用檔 案之規定處理」。 ) 134 參見湯德宗, 〈政府資訊公開法比較評析〉《臺大法學論叢》 , ,第 35 卷第 6 期,頁 51(2006 年 11 月) 。類似見解,參見林素鳳, 〈我國與日本資訊公開法制之比較〉《警大法學論集》 , ,第 12 期,頁 49~86(頁 53) (2007 年 4 月) 。 135 例如加拿大、澳洲皆另立專章,明文規定哪些現行其他法律禁止公開之規定應優先於資訊自 由法適用(參見本文圖四、圖五及下述第四章第三節) 。另,日本資公法亦採取「基本法」之定 位:原則上,資訊公開應以該法為準;其他法律之規定較不利於人民者,應檢討修正;嗣後制定 新法應注意不得抵觸該法之理念。為有效解決資公法與其他法律之適用衝突,日本特制定「整備 法」(行政機關の保有する情報の公開に關する法律の施行に伴ら關係の整備等に關する法律), --26-- 第一節 資公法與檔案法 前揭 「資公法」 2 條所謂 第 「其他法律另有規定者」 ,首推「檔案法」(88/12/15) 第 17 條至第 21 條。 按檔案法規範之對象,除具有永久保存價值,而移交中央主管機關(國家檔 案管理局)管理之「國家檔案」外,尚有由各機關自行管理、難以計數之「機關 檔案」「機關檔案」皆屬「資公法」所稱之「政府資訊」 136 是檔案法第 17 條至 。 , 21 條關於「開放」(機關檔案)閱覽之規定,即與「資公法」 (政府資訊被動公 開之規定)競合。兩者規定不同,應如何適用,遂成疑問。 查「檔案法」與「資公法」並存,殆各國之通例。然各國率皆明確劃分二者 之適用範圍,不使發生競合。例如,美國「國家檔案法」(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Act) 137 僅 適 用 於 具 有 長 久 保 存 價 值 之 「 歷 史 資 料 」 (historical materials) 至相當於我國 , 「檔案法」所稱之「機關檔案」 ,則適用US FOIA 公開。兩者乃無競合。 為管理(含建立、保存、公開)各部會之「公共紀錄」(public records) 138 , 英國早在 1958 年(較UK FOIA制定更早四十年)即已制定「公共紀錄法」(Public Records Act 1958) 139 ,要求各機關負責管理「公共紀錄」之人員,應依「公共紀 錄保存官」(Keeper of Public Records)訂頒之準則(guidance),挑選具有保存價值 之公共紀錄,移交「公共紀錄局」(Public Records Office)保存。140「公共紀錄法」 第 5 條原規定,除經「司法大臣」(Lord Chancellor)核准,而保存於各機關之公 共紀錄,或經「司法大臣」核准將保密期限延長逾 30 年之公共紀錄外,凡由「公 共紀錄局」保存,且建檔已逾 30 年之公共紀錄,應對外「公開」 141 嗣UK FOIA 。 142 刪除該條規定 ,並在UK FOIA規定:公共紀錄局應依UK FOIA之公開規定, 辦理由該局保存之公共紀錄之公開事宜。 143 UK FOIA並進一步將建檔逾 30 年之 調整資公法與著作權法、刑事訴訟法、以及與登記、專利、戶籍申報等有關法律間之關係。參見 林素鳳,前揭(註 3)文,頁 66-67。 136 蓋「政府資訊」最終殆皆成為「機關檔案」 。按檔案法第 2 條規定, 「機關檔案」乃指各機關 自行管理之檔案,亦即,各機關依照管理程序,歸檔管理之文字或非文字資料及其附件。 137 44 U.S.C. Chapter 21. 138 Public Record Act 1958 s.10; First schedule s2(1). 139 Public Record Act 1958 (c.51). 140 Public Record Act s2. 141 Public Record Act s5. 142 UK FOIA s67 & schedule 5, para. 2. 143 UK FOIA schedule 5, para. 2(3) (It shall be the duty of the Keeper of Public Records to arrange that reasonable facilities are available to the public for inspecting and obtaining copies of those public records in the public in the Public Record Office which fall to be disclos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27-- 公共紀錄界定為「歷史紀錄」(historical record),144 縮小其「豁免公開」之範圍, 145 使「歷史紀錄」較其他「公共紀錄」更為公開。是無論「歷史紀錄」或其他「公 共紀錄」 ,均一體適用UK FOIA,辦理資訊公開事宜; 「公共紀錄法」僅規範「公 146 共紀錄」之移轉管理事宜。 澳洲於 1982 年制定「資公法」 (AU FOIA),繼於 1983 年制定「檔案法」 147 (Archives Act 1983, 以下稱AU AA) ,設立「澳洲國家檔案局」 (National Archives of Australia),負責揀選、保存具有保存價值之「聯邦紀錄」(Commonwealth records)。凡各機關負責保管「聯邦紀錄」之人員認為某項紀錄應保存於國家檔 案局時,應即將該紀錄移交國家檔案局保管。 148 AU AA規定: 「聯邦紀錄」合於 下列條件者,應對外公開: 「(a)處於可對外公開之期間;(b)為國家檔案局所保管; (c)非屬豁免公開之紀錄」 149 同法第 33 條並定有「豁免公開」事由。是澳洲「檔 。 案法」亦僅適用於經界定為「聯邦紀錄」之資訊;至於「聯邦機關所持有之(其 他)檔案形式之資訊」 ,則概適用AU FOIA公開。 加國「資公法」 (CN FOIA)第 68 條明定,該法不適用於存放於「加拿大國 家圖書暨檔案館」(Library and Archives of Canada)中之資料。 150 「加拿大國家圖 書 暨檔案館」係依據「加拿大國家圖書暨檔案館法」(Library and Archives of Canada Act) 151 所設立之行政機關,負責取得、保存並公開 具有歷史或檔案價值」 「 (historical or archival value)之「政府出版品與政府資料」 152「加拿大國家圖書暨 。 檔案館」得自行決定如何公開所保管之「具有歷史或檔案價值」之資料;至其他 未移交「加拿大圖書暨檔案館」保管之政府資料,則由各機關自行管理,並適用 CN FOIA辦理公開事宜。 綜上,各國「檔案法」所規範之對象均限於移交特定機關 「國家檔案局」 (如 ) 所保管之「具有歷史保存價值之政府紀錄或檔案」(相當於我「檔案法」所稱之 「國家檔案」;至於由其他機關所保管之「機關檔案」 ) ,則一概適用「資公法」 辦理公開。余意以為:資公法施行後,檔案法之適用應侷限於「國家檔案」;至 「機關檔案」應概依資公法辦理公開。並嘗建議:「在檔案法修正前,行政院得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2000). 144 UK FOIA s62(1) (For the purposes of this Part, a record becomes a “historical record” at the end of the period of thirty years beginning with the year following that in which it was created). 145 UK FOIA s63(1) (Information contained in a historical record cannot be exempt information by virtue of section 28, 30(1), 32, 33, 35, 36, 37(1)(a), 42 or 43). 146 See JOHN WADHAM & JONATHAN GRIFFITHS, BLACKSTONE’S GUIDE TO THE FREEDOM OF INFORMATION ACT 2000 at 156 (2nd ed., 2005). 147 Australia Archives Act 1983, Act No.79 of 1983 as amended. 148 Australia Archives Act s27 (2). 149 Australia Archives Act s31 (1A). 150 CN FOIA s 68(a) (This Act does not apply to … (c) material placed in the Library and Archives of Canada…). 151 Library and Archives of Canada Act, 2004, c.11, L-7.7. 152 Library and Archives of Canada Act s7. --28-- 以函釋通令斯旨」 153 。 其實,我國「檔案法」之制定早於「資公法」 。當時以法制未備,為兼行政 府資訊公開 乃有檔案法第 17 條至第 21 條之規定 154 惟前開規定既為權宜之計 , 。 , 「資公法」完成立法後自應回歸各國通例,明確劃分二者之適用範圍。資公法不 僅「豁免公開」規定較「檔案法」完備,且「公開」程序規定亦較周詳,當更符 合政府資訊公開之立意。 為明確「資公法」與「檔案法」間之關係,茲建議參考英國立法例,修正「資 公法」第 2 條,增列第 2 項規定:「人民申請公開機關檔案時,應優先適用本法 規定」 。惟,若必囿於我立法慣例,認為不宜以某法( 「資公法」 )限制他法(「檔 案法」 )之適用,則修正「檔案法」第 17 條,增訂第 2 項:「關於機關檔案之申 155 請閱覽、抄錄或複製,適用政府資訊公開法之規定」 並將檔案法第 17 條至第 , 21 條之「檔案」悉修正為「國家檔案」 ,亦可。據悉,檔案局提交研考會之「檔 案法修正草案」業已刪除第 17、18、19、21 條等規定;若能順利完成修法,則 以後「所有檔案」之公開(閱覽)均將適用「資公法」辦理。 第二節 資公法與個資法 資公法規範「任何人」申請閱覽「政府資訊」的程序;電腦處理個人資料保 護法(84/08/11)(以下簡稱「個資法」)規範「個人資料」之蒐集、(電腦)處理 及利用(含向資料主體(通稱「本人」 )以外之第三人之公開)。兩者關係密切。 按政府機關(於職權範圍內)持有之「政府資訊」(government information) 中往往含有「個人資料/個人資訊」(personal data, personal information)-- 自然 人之姓名、婚姻、家庭、健康、財務及其他足資辨識該個人之資料。 156 首先, 資公法上所謂「任何人」,解釋上包括「本人」 (資料主體)在內,是「本人」 自得依「資公法」請求閱覽其載在「政府資訊」中之「個人資料」 157 另一方面, 。 「個資法」之基本原則乃肯認本人對其個人資料具有「自主控制權」 ,含不可讓 153 參見湯德宗, 〈資訊公開暨資訊隱私法案例研究(~2006/10)〉《2006 行政管制與行政爭訟》 , , 頁 375~445(頁 398)(2007 年 10 月) 。 154 參見《立法院公報》 ,第 86 卷第 24 期,頁 178-180。 155 採本文見解者,參見施惠芬, 〈政府資訊公開法之法制實務〉《研考雙月刊》, ,第 31 卷第 3 期,頁 15~30(頁 24) (2007 年 6 月);陳士伯, 〈政府資訊公開法與檔案應用之研析〉《研考雙 , 月刊》 ,第 31 卷第 3 期,頁 31~40(頁 38)(2007 年 6 月)。 156 此由資公法 14 條 1 項( 「政府資訊內容關於個人、法人或團體之資料有錯誤或不完整者,該 個人、法人或團體得申請政府機關依法更正或補充之」 )觀之,至明。 157 參見資公法 14 條、15 條。 --29-- 渡或拋棄之「閱覽請求權」(access right)。 158 因此,就「本人」而言,至少有兩 個途徑,可以請求閱覽載其在「政府資訊」中之「個人資料」 。換言之,所謂「主 體接近」(subject access)(亦稱「第一人申請」(first party request))實際存在兩 個法源( 「資公法」與「個資法」,兩者規定之內容難免有所出入—「資公法」 ) 159 之「豁免公開」 規定 與 「個資法」 「豁免 之 (對本人)公開」事由(DPA exemptions, exemptions to subject access) 不一。其次,第三人申請閱覽 161 載在「政府資訊」 160 中 之 關於他人之「個人資訊」時,亦可能發生資公法之「豁免公開」(FOIA exemptions, exemptions to third party access)(尤其,其中之「隱私豁免」 )與個資 法之「揭露例外」規定(即無需經本人同意,而得將個人資訊提供予他人利用 之情形) ,內容不一之情形。 關於「資訊公開」與「資訊隱私」之競合,各國立法例處理方式不一。第一 種方式可以美國為代表,乃將所有依 「隱私法」(Privacy Act, PA)申請公開之案件, 概視為依「資訊自由法」 (US FOIA)申請公開之案件處理。質言之,US FOIA 162 明定 :不得以FOIA規定之「豁免公開」事由,拒絕「本人」接觸其依US PA 可得接觸之紀錄(資訊) ;且不得以US PA規定之「豁免(對本人)公開」事由, 拒絕本人接觸其依 US FOIA可得接觸之紀錄(資訊) 。如此規定,看似「資訊公 開之極大化」! 第二種方式可以英國為代表,資訊自由法(UK FOIA)之規定與(個人)資料 保護法(UK DPA)之規定相牴觸時,應優先適用個資法(UK DPA)。質言之,UK FOIA明定 163 請求閱覽之資訊為申請人 : (本人)「個人資訊」 之 (personal information) 者,屬資訊自由法(UK FOIA)所稱之「豁免公開資訊」 (exempt information)。164 亦即,本人僅得依UK DPA請求閱覽其個人資料。UK FOIA並明定 165 :請求閱覽 之資訊非屬申請人(本人)之「個人資訊」(personal information),而其公開將違 反UK DPA規定之(個人) 「資料保護原則」(data protection principles)者,亦屬 UK FOIA之「豁免公開資訊」 ;凡依UK DPA Part IV之規定,得不對本人公開之 資訊,亦屬「豁免公開資訊」 。如此規定,看似「資訊公開之極小化」! 加國作法似介在美、英之間。加拿大「資公法」(CN FOIA)規定,請求公開 158 參見個資法 4 條。 159 參見「資公法」18 條 1 項及本研究第四章。 160 參見「個資法」12 條( 「公務機關應依當事人之請求,就其保有之個人資料檔案,…提供閱 覽…。但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 )「資公法」未特別規定「豁免對本人公開」之事 由。 161 相對於前述之「主體接近」或「第一人申請」 ,此種情形稱為「第三人接近」(third party access) 或「第三人申請」(third party request)。 162 5 U.S.C. §552a (t). 163 UK FOIA s 40(1). 164 UK FOIA s 40(1). 165 UK FOIA s 40(3)(a). --30-- 之資訊含有加國隱私 法(Privacy Act, CN PA) 166 第3條所定 義之「個人資訊」 (personal information)者,機關應拒絕公開;167 惟其請求公開之資訊合於CN PA第 8條之規定(得對第三人揭露之個人資訊)者,機關仍得公開所請資訊。 168 至於 資料主體(本人)申請公開(閱覽)其個人資訊者,應依CN PA(第12條)請求 之。 「資訊公開」與「資訊隱私」在我國皆新興之法律概念,個別認識未深,遑 論兩者間複雜之競合關係。前述三種立法模式看似不同,實際差別究竟如何,尚 待深入研究。或因「資訊公開」與「資訊隱私」競合問題甚是複雜,各國立法實 務常有相互修正的情形。例如:澳洲Privacy Act 1983 修正其FOIA 1982;169 英國 FOIA 2000 修正Data Protection Act 1998;170 美國在修正PA時,曾修正FOIA關於 「個人隱私」 豁免的適用範圍。171 前以 「資公法」 輔經制定,短期內殆難期修正, 作者嘗建議:在以後審議「個資法」修正草案時規定解決之道。茲該修正草案尚 未有此議,作者之研究亦未獲致確信,無妨緩議。 166 Privacy Act, R.S.C. 1985, c.P-21. 167 CN FOIA s19(1) (Subject to subsection (2), the head of a government institution shall refuse to disclose any record requested under this Act that contains personal information as defined in section 3 of the Privacy Act). 168 CN FOIA s19(2) (The head of a government institution may disclose any record requested under this Act that contains personal information if…(c) the disclosure is in accordance with section 8 of the Privacy Act). 169 澳洲隱私法第 101 條直接修改了 AU FOIA 第 27A 條之內容。 170 UK FOIA Part VII (s. 68 ~ 73)專事修正「資料保護法」(Data Protection Act 1998)。其中第 68 條擴大了對「資料」(Data)的定義,第 69 條則對 UK DPA 新增第 9A 條,規定對於「未經組織之 個人資料」(unstructured personal data),資料主體之接近請求權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第 70 條新 增 DPA 第 33A 條,將人工資料(manual data)在一定範圍內不適用資料保護原則。 171 亦即 5 U.S.C. §552a(t),該項規定使得 552 條的豁免事項適用範圍,受到 552a 條的限制。 --31-- 第四章 豁免公開之事由 政府資訊固以「公開為原則」 ,然「公開」究非唯一、絕對之價值;遇有更 優越之公共利益或私人利益,仍需適度退讓、調和。是各國立法例無不明定各種 資 訊 公 開 之 例 外 , 俗 稱 「 豁 免 」 公 開 事 由 ) (exemptions, exemptions from ( disclosure)。 關於「豁免公開」之性質與分類,各國不盡一致。大體而言, 「豁免公開」 可 區 分 為 「 強 制 豁 免 」 (mandatory exemptions) 與 「 裁 量 豁 免 」 (discretionary exemptions)兩種。前者,受理(資訊公開申請之)機關「應」不公開所請資訊; 後者,受理機關「得」不公開之。 172 其次, 「裁量豁免」又可分為「絕對豁免」 (absolute exemptions)與「相對豁免」(qualified/ relative exemptions)。屬於「絕對 豁免」之資訊,受理機關得「無條件地」(unconditionally)拒絕公開 173,無需考慮 (衡酌)公開(係爭資訊)的公共利益;反之,屬於「相對豁免」者,受理機關 僅於考慮(衡酌)該案整體情形,認為「拒絕公開」 (係爭資訊)之公共利益大 於「公開」 (係爭資訊)之公共利益時,始得拒絕公開。 美國法(US FOIA)所列舉之「豁免公開」事由概屬「裁量豁免」「得」不公 ( 開),且恆需於個案中衡量「公開」與「不公開」之利益後,決定是否公開。亦 即,關於豁免公開之資訊,政府機關並無公開之義務(not obliged to disclose),而 有裁量 (是否公開) 之權力 前司法部長(Attorney General)雷諾(Janet Reno)於 1993 。 年 10 月發佈備忘錄,建議各機關採取「可預見之損害標準」(foreseeable harm standard) 174,衡量是否限制公開。175 歐巴馬總統於就職後隨即發佈「建立公開政 府的新時代」 備忘錄(Memorandum Creating a “New Era of Open Government”)再度 重申前揭雷諾備忘錄的立場。 176 172 See, H. KRANENBORG & W. VOERMANS, ACCESS TO INFORMATION IN THE EUROPEAN UNION: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EC AND MEMBER STATE LEGISLATION 16 (2005). 173 「拒絕公開」 在英國兼指:免除 「肯定或否認所請資訊是否存在之義務」 (duty to confirm or deny the existence of the information)以及「提供所請資訊之義務」(duty to communicate information)。 See, PHILIP COPPEL, INFORMATION RIGHT 358 & 363 (2004); PARTRICK BIRKINSHAW, FREEDOM OF IMFORMATION: THE LAW, THE PRACTICE AND THE IDEAL 317-318 (2001). 174 亦即,僅於行政機關合理預期「公開」係爭資訊將會損害「豁免(公開) 」規定所保護之利益 時(where the agency reasonably foresees that disclosure would be harmful to an interest protected by that exemption),方得限制公開。 175 pdf2txt : http://idv.sinica.edu.tw/dennis/FOIAreform.pd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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